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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这些记者,姐妹们最害怕的首先还是警察。


C哥说,有段时间,三十六几乎每个月都被警察抓两次,每次交500块才放出来。其他姐妹也大多都有被追着满街跑或者被抓进去的经历。


所以山鸡说,站街时他只穿平底鞋或球鞋,从来不像别的姐妹穿高跟鞋、凉拖,就为遇到警察跑得快。有一次被追着跑进了巷子里,他躲起来换上随身包里带的男装,才逃脱。


即使再怎么谨慎又谨慎,姐妹们陆续被抓的经历还是让人心里发毛。


这让山鸡在2012年下定决心收山了。


他收山后两年发生了一件事。一个姐妹在逃避警察追捕时,一时情急爬到了树上,警察和旁观者们在树下团团包围,僵持了好一阵才下来。这件事登上新闻后,成为全城热议的笑料。后来姐妹的哥哥从新闻照片里认出了他。据说他再也没有回过家。


尽管自己已经收山,山鸡现在说起这件事,仍是一脸后怕。


归宿


和姐妹们不同,广场之外,山鸡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家。


行情好的那几年,一些姐妹为了更像女人,有的攒钱去隆胸,有的吃大量的避孕药丰胸。真有钱的就去做了全套变性手术。在对跨性别、变性者仍充满歧视的环境里,这样的姐妹,大多已经无法回家面对家人,广场似乎成为城市给他们的唯一选择。


山鸡没有丰胸,他习惯用一件很厚的文胸使胸前凸起,可以随时脱下,回归表面的直男身份和家庭生活。


女性身份是一个爱好,一个只属于午夜的游戏。于是他不管是做鸡还是做反串演员,都带有一种收放自如的“玩票”性质。


在那之外,他有房子、儿女、正常工作,这些是他一直在小心维护的另一半生活,是目前稳定生活的重要保障。这些保障都来自早年那段主流的异性恋生活。


而在两种生活中,他又同时遵循两种不同的道德要求。


采访临近结束时,山鸡的侄子在一个ktv里过生日,他带上我一起去了。当天侄子约来了一个女网友,一进包厢就主动拉着现场男性们唱歌、劈酒。


散场后,山鸡不满地对我抱怨,侄子怎么交这种“不三不四的女人”。“那个女的明显就是个鸡啊!”


我忍不住提醒他:你也做过鸡啊。


他没理我,继续嘟囔着要跟侄子父母告状的话。


“如果我女儿在,她(比我)更讨厌(那个女人)。她表姐在一个镇上就是做鸡,我女儿知道了就拉黑,再也不跟她表姐说话了。”


我问他,是不是有点怕女儿。


他说,怕,怎么不怕?


每次说到儿女时,山鸡脸上的表情都不自觉地变得谨慎内敛,与跟姐妹们调笑时的放松很不一样。有时他会骄傲地提到女儿,不到30岁就当上了公司主管,还有一个多金又上进的男朋友。女儿关心他,总让他买好一点的化妆品。而对最近离家出走的儿子,他就有些恨铁不成钢。这些都和普通的父母没有两样。


我问他,如果儿子也是同志,他会怎样?


他犹豫了一下说:“这个事又没办法强求的,是就是呗。”


那要是儿子一辈子不结婚呢?


山鸡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度:“人怎么可能一辈子不结婚啊?不结婚人家不笑死你!”


说到最后,他提到等儿子女儿过两年都结婚了,他就可以退休了。“小孩都还没成家,你就不赚钱,不被人骂死?”


“你担心谁会骂你?”


“就是别人啊,周围的人啊!”


在山鸡身上,似乎存在着许多矛盾,但又都和谐共处。两种生活的两套道德逻辑,他都费力讨好,两种福利,他都极力争取。这是犬儒,也是无奈,是主动迎合,也是被动自保。


即使如此,仍旧在对比中让人看到,主流生活之外,仿佛一片匮乏之地,那里空气稀薄,空间逼仄。


和他背景相近甚至更为缺乏资源的那群姐妹们,就因为缺少主流生活带来的福利和认可,而更缺少选择。那个大大的广场,是他们许多人难以离开的地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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